"哥们你这跟棉花糖似的，跳起来扣篮能要你命啊？"更衣室里，莫布里把毛巾摔在椅子上，冲着正在系鞋带的姚明直嚷嚷。那是2002年深秋的休斯顿，火箭更衣室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，却吹不散老猫心里那团火。这个两米二六的中国大个子，明明能在训练时把篮筐拽得吱呀响，到了正式比赛却总爱玩什么后仰跳投，把费城街头出身的莫布里急得直跺脚。
亚特兰大飞利浦球馆的灯光白得刺眼，第三节还剩4分12秒，记分牌上62比74的比分像记耳光抽在火箭队员脸上。拉特利夫刚送给姚明第三记火锅，这个三届盖帽王咧着嘴冲替补席比划抹脖子动作，惹得老鹰球迷集体跺脚起哄。莫布里运球过半场时瞥见姚明涨红的脸，中国巨人眼角突突直跳，把篮架旁的矿泉水箱踹出个凹坑。
展开剩余77%转机出现在下一次进攻。弗朗西斯把球往天上一抛，姚明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东北虎，旱地拔葱蹿起来就是记空接暴扣。拉特利夫挂着姚明胳膊摔出底线时，全场都听见篮球架"咣当"的呻吟声。"卧槽！"莫布里脱口而出的中国话把裁判都逗乐了，他分明看见姚明扣完篮没松手，特意吊在篮筐上晃悠了两秒，活像只炫耀猎物的黑熊。
这个扣篮像捅破了层窗户纸。接下来五分钟成了姚明个人秀，他先是在拉特利夫头顶摘进攻篮板，转身时肘子不小心蹭到对方鼻子，裁判哨响前把球狠狠砸进篮筐。技术台正忙着登记技术犯规，姚明又送给突破的特里记钉板大帽，排球扣杀式的动作让场边记者本能缩脖子。最绝的是第四节初那次防守，姚明连续起跳三次，硬是把拉特利夫的勾手扇到观众席第三排，落地时还学着穆托姆博摇手指。
"知道我当时想啥不？"多年后莫布里在播客里拍大腿，"这哥们突然开窍的样子，就像你邻居家那个天天挨欺负的书呆子，有天抡起板砖把校霸揍进医务室。"那场比赛最终定格在96比91，姚明末节独砍12分8篮板4盖帽，数据栏里5个前场篮板比老鹰全队还多两个。终场哨响时拉特利夫低着头往球员通道钻，身后姚明正用上海话跟翻译比划："伊刚吾伐来赛？现在晓得啥叫'夯'了伐？"
更衣室里的香槟味混着汗酸味，姚明接过莫布里递来的佳得乐突然笑了："下次骂人用普通话，费城俚语我听不懂。"原来这个看似温吞的上海男人早就把每句"soft"都记在小本本上，连莫布里吐槽他"还不如唐人街的舞狮有气势"都门儿清。后来有记者问姚明为何突然爆发，他眨眨眼："我们那儿管这个叫'闷声发大财'。"
这场球成了姚明生涯转折点。接下来半个月他场均23.6分，把对位的中锋挨个收拾遍，打马刺时甚至顶着双塔玩出梦幻脚步。奥尼尔后来在节目里调侃："当我看见姚明隔扣本·华莱士还冲裁判吼TMD，就知道这老实人装不下去了。"而莫布里再没骂过姚明软蛋，有次训练赛被姚明大帽后反而乐呵呵的："这才像话！咱们费城老爷们就稀罕这暴脾气！"
二十年后重提往事，老猫摸着光头直乐："你们现在看姚主席西装革履的，哪知道他当年在更衣室学我骂街的样子？"据说后来姚明送他茅台时还特意叮嘱："按我们中国规矩，喝了这杯可得改口叫大哥。"而那个被扣懵的拉特利夫，2019年接受《体育画报》采访时仍耿耿于怀："那小子绝对在演，前两个月他连篮下卡位都发抖，突然就会骑人暴扣了？肯定是莫布里那混蛋给激的。"
如今回看录像会发现个有趣细节：姚明那次著名隔扣前，莫布里其实偷偷踩了拉特利夫脚趾。这个费城老炮后来承认："总得有人当恶人不是？你看后来全联盟都学乖了，谁再敢小瞧姚明，就得做好被开瓢的准备。"而姚明自己倒看得开，有次在火箭名宿聚会时举杯："得谢谢老猫那通骂，让我明白在NBA当老好人不吃香。"这话惹得满屋子哄笑，弗朗西斯趁机起哄："那你倒是把2004年季后赛揍霍华德那肘子再演示遍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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